慕栖洲无奈地摇头。
陈格八卦心起:“老板,你们,那个了?”
慕栖洲斜睨了他一眼,面色略红,“她还小呢,不急。”
陈格嘿嘿一笑,狗腿子上身:
“老板,别说我不提醒您,蒋英雨可快回来了。”
蒋英雨向来把沈南意当成宝贝,看得可紧了。
慕栖洲神色一凛,难得对陈格表示赞同:
“很有道理。”
他往外走了几步,忽而觉得陈格有些不同了:
“哎,你平时穿得很素的,这件花衬衫哪里来的?”
陈格摸了摸脑袋,讪笑:“嘿,朋友送的。”
慕栖洲皱了皱眉,陈格有几个朋友,他怎么会不知道。
“你说的朋友,是姓罗的吧?”
陈格有点不好意思,低头暗笑,默认了:
“罗绮说是律所客户送的,她一个女人,用不上。”
陈格试穿了下,尺寸和他倒是正合适,款式也好看。
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罗绮总是时不时送东西给他。
五花八门,什么都有。
西服、衬衫,最近甚至连袜子都送了。
慕栖洲唇角一弯,明白了。
一定是沈南意告诉罗绮,陈格每个月薪水只有一千块。
罗绮怕是心疼了。
他拍了拍陈格的肩膀,意味深长:
“等她开始送你内裤的时候,你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。”
陈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:“什么意思?”
慕栖洲大笑:“你甭管什么意思,静静等着。”
“对了,老板,顾小姐那,您看,是不是得去一趟?”
昨天顾小芊割腕自杀未遂,要死要活的,闹得很厉害,非要见慕栖洲一面不可。
顾家派上上门求见,找不到慕栖洲,老爷子气得摔烟斗。
“太太说,顾小姐毕竟是救过您的,您看……”
陈格小心翼翼地问,随时注意慕栖洲的脸色。
慕栖洲倒是没什么不悦,他如今早已放下。
“去吧,始终于我有恩,希望她也能早日放下。”
沈南意说得很对,一切都已翻篇,她若能醒悟,也是好事。
……
沈南意到了律所,跟马主任做了汇报后,又和罗绮碰头。
罗绮对她的决定有些意外:“南意,你真的是长大了。”
若是按照从前沈南意爱憎分明的性格,这一次不把顾小芊送进牢里,绝不会罢休。
沈南意浅笑,对着罗绮撒娇:“师姐你们为我做了那么多,我都知道。我也不能让大家难做。”
赶狗入穷巷,必遭反噬;执意告顾小芊,就会将浩天律所一并拖下水。
南城那么多豪门客户,过半都是浩天的衣食父母,说不清其中有多少与顾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罗绮显然很欣慰:“行。那我陪你去一趟刑侦队。”
沈南意绞着手,想了想:“能再陪我去医院看一下顾小芊吗?”
罗绮有些担忧,指了指脑袋:“她昨日割脉后,听说这里有点不正常。”
沈南意诧异地捂住嘴,眼神透着狐疑:“真的?”
顾小芊虽然是个娇娇女,但心理素质不应该这么脆弱。
罗绮点了点头,她也怀疑过,但为顾小芊做精神鉴定的医生正是周影。
“旁人兴许信不过,但周影你是知道的。”
沈南意心头顿时有些酸涩,一时之间有些唏嘘。
罗绮知道她的心情,叹了口气:“豪门之间本就靠联姻巩固势力,她自己硬是把跟慕栖洲这桩上好婚约给作没了。顾家那头肯定给了她不少压力。”
沈南意:“周影医生有没有说,她的症状严重吗?”
“说是重度抑郁兼间歇性精神异常。不过,她害你可是下手狠辣,不值得同情。”
沈南意点了点头,吸了口气:“她都这样了,以后再想害我,也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“蒋院长给你找了那么多专家,结果现场勘验愣是找不出破绽。当时我听了腿都软了。南意啊,顾家的路数你算是领教了吧?他们当年能在南城冒头,不是吃素的。”
罗绮想起这一段时日就心悸,喝了口茶压了压惊,难得不发脾气:
“我说这个,并不是让你认怂。而是告诉你,南城这个地方,显赫豪门也罢、三教九流也好,都有各自生存的法则。我们做律师,要懂得如何行在其中,游刃有余。最最要紧的是,提高警惕,保住自己的小命。”
沈南意心头一股热流穿透全身,眼眶泛红:“师姐,我听懂了。”
罗绮摸了摸她的脸,猛地,重重拍了两下,以示警醒:
“慕家的门,你以为好进啊!沈南意,女人要靠自己!”
沈南意皱起眉,捂脸喊疼:“师姐,好好地怎么打人呢?我也没想进啊!”
罗绮白了她一眼,很是不满:
“那个慕栖洲,谁知道他是不是好东西?刚跟顾小芊散了,转头就找上了你。”
沈南意:“你不是说他是金主爸爸,怎么还骂上了?”
罗绮似乎特别不喜欢他,咬了咬牙:
“爸爸个屁,资本家。”